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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窮水盡

估也估不到,原來親戚一年一兩次的的關心慰問也可成為一種壓力,尤其是在飯局中,沒有回避的地方。

中秋將至,又是再次見到親朋戚友的時候。 等待的遊戲還應中止,沒結果地盲等已浪費了太久,我雖要生活、雖要回到社會,雖要有收入來生存。

我就是這樣走進了我常幫襯的瑞典家居店裏應徵。 零售業總需要人手,只是我願意不願意。 當初還以為零售經驗沒什麼大不了,不過山窮水盡的時後還算是一種技能。

雖然不是我早前夢寐以求航空公司/紀律部隊的工作制服,但它們也有一套鮮明的團隊制服、有不同部門分工,這點已足已令我眼界大開,跟我僅有的中小企/初創公司經驗有段差距。 加上公司也是國際性的,有總部支援及較完整的制度和方針,相信有學習和發揮的機會。 職位上與兩年前比雖說沒有上流,但薪金上還算接近,有計劃地管理便不會太差。 我也期待上班時可代表我喜歡的品牌、期待再次回到有同僚和可以接觸到人的工作。

我從來沒有這樣地期待,尤其是工作。

我一定餓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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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我回家前,突然改變主意走到這年來我常到過的海濱公國一坐。 或者是黃昏入夜的夜境, 想也想不到靜靜的廣闊環境能令我感慨,不是不愉快的感慨,而是看到自己步進另一頁。 飛機就在這刻在遠方𠾐𠾐地飛過我頭頂。

很多東西,就是多麼地近、多麼地遠。

Photography

攝影師的911

今日是911恐怖襲擊十七週年,相信大家對事發經過仍歷歷在目,這裏也就不再重敘歷史,倒是想透過三位攝影師的鏡頭,從不同角度去描述這一歷史瞬間。

先來說James Nachtwey的作品,事發時他正在家中閣樓,望見不遠處的世貿中心正在著火,幾分鐘後第二架飛機撞往另一棟大樓,這位戰地攝影師立即意識到這是一種戰爭行為,他馬上為相機裝上菲林,往著火的大樓跑去,拍攝下South Tower倒塌的一刻。他說現場環境就好像一條瀑布從天而降,視覺上很震撼,然而他很快意識到,若不離開的話將會命喪瓦礫下。當時他衝進了對面街的酒店,一瞬間後眼前一片灰暗,幾乎被灰塵窒息。死裡逃生的他,當日仍一直在現場附近拍攝,紀錄下這一影響深遠的事件。

911當日許多人都拍攝了飛機撞往大樓、著火燃燒的畫面,美聯社攝影師Richard Drew拍攝的這張照片很平靜,沒有絲毫血腥場面,卻比其他影像震撼得多,成為整個911事件最震撼的一張照片。當日他得悉世貿中心出事之後,便趕往現場拍攝,當他拍攝大廈時,見到有人從大廈裏面跳出來,他下意識地拿起相機拍攝跳下來的人,連續拍攝了很多張。畫面中的男人恍如一支箭似的直墜,其實他一直在空中翻滾,攝影師當時也不知道拍攝到這張照片,回到公司後才發現捕捉了那個畫面。照片在全世界引起極大迴響,兩年後《Esquire》雜誌作者在文章中用「The Falling Man」來形容這張照片,於是才成為了這幅照片的名字。

Magnum Photos攝影師Thomas Hoepker拍攝的這幅照片,是911事件中最受爭議的影像。當時他見到世貿中心濃煙滾滾,便駕著汽車去尋找更近的拍攝角度。他在車裏看到一群年輕人坐在海傍,在陽光下很輕鬆歡樂地聊天,絲毫沒有理會身後的大廈正在冒煙,他們的神色自若與佈滿濃煙的世貿中心形成強烈對比。 當時他並不覺得這張照片很有趣,所以一直沒有公開,直至2006年,一位策展人重看其舊作時才發現這張作品。照片在雜誌刊登後隨即引起很大爭議,人人大罵這幾名年輕人冷酷無情,照片中人後來澄清當時他們也很震驚,只是攝影師曲解了當時的場景,還譴責攝影師的偷拍行為。 20 more words

攝影

余偉建 紀錄回歸前後歲月

1998年,啟德機場的最後一日,一架舊款國泰747客機徐徐起飛離開香港,象徵一個舊時代的逝去。美聯社攝影記者余偉建Vincent Yu)把這一幕記錄在菲林裏,同年他以香港機場代碼HKG為名,推出個人首本攝影集,用影像記載五十年不變前的香港。二十年過去,表面上「馬照跑舞照跳」,可暗地裏許多事情已悄然改變,許多固有價值在眾聲喧嘩中慢慢被蠶食,甚至是面目全非。有感於此,余偉建重新製作《HKG》攝影集,加入了回歸後的作品,記錄香港變化的同時,也無不有警示意義。

余偉建從事新聞攝影三十多年,多年來採訪過南亞海嘯、四川大地震、北韓勞動黨周年慶典、福島311大地震等重大事件,其中一個令他難忘的經歷,便是回歸,這也是二十年前《HKG》面世的契機。「其實回歸前數年已決心要出一本書,覺得要認真地記錄香港。」從1992年彭定康離開答問大會的畫面到董建華上台,從地鐵站裏的鄧小平廣告到駐守添馬艦的解放軍,還有一張香港與英國士兵對望的照片,他的照片不僅記錄了殖民地的最後歲月,背後亦有強烈的象徵意義及時代特色。


社會在轉,歷史在演變。2007年他舉辦攝影展,展出回歸前及回歸後十年的相片,當時余偉建已有重出攝影集的打算,可惜最後擱置了。又過十年,變化巨大,他覺得許多東西正慢慢消失,更加覺得要重編書籍。在新版《HKG》裏,依然能見到許多國旗、英女皇像、鄧小平等充滿符號性的元素,他以1986年英女皇離港上機的畫面開篇,以啟德機場的最後一天做結尾,似乎在嘆息一個時代的終結。
新書照片大多是回歸及回歸前的照片,同時亦加入了海洋公園的熊貓像、胡錦濤的蠟像、天星碼頭鐘樓等在2006年及2007年拍攝的照片,記錄香港的變化。印象深刻是那幅大會堂的照片,被拆走的殖民地徽章在牆上留下一個印,這是歷史留下的痕迹。

big brother is watching you

問及回歸的最大變化,他說以前能暢所欲言地說話,「現在很多人都有顧慮,有種無形的掣肘。」攝影策展人黃啟裕在攝影集裏提到中英聯合聲明是流產的承諾,或許有人會覺得字眼敏感,是政治不正確,「這是以前不會有的,現在大家都有了自我審查。」誠如末代港督彭定康在書中序言所寫,「我希望香港仍然會是一個能夠維持其自主和法治的偉大城市……而近年的種種事件也確實令人有點氣餒。」


舊版書名的HK字母是黑色的,現在有意無意變成了紅色,印在半透明的牛油紙書套上,封面是一張在新華社門外示威的照片,照片裏的眼睛影像若隱若現,似乎在印證big brother is watching you,而且令人越來越擔憂。「1992年拍攝時這張照片時或許是預言性的畫面,現在這種情況香港已經發生了。」政治如此,民生問題亦然,回歸前他拍攝住在籠屋及劏房裏的人、貧富懸殊(銅鑼灣的勞斯萊斯與巴士),而今看來這種情況沒有最差,只會更差!
佐治·奧威爾在《1984》裏寫道:誰控制了過去便控制了未來,誰控制了現在便控制了過去。不論香港的現在由誰控制,《HKG》裏的香港景況,是在這一代人的記憶消失前,不能復再的歲月。 9 more words

攝影

攝影導演 Gregory Crewdson

編導式攝影(Staged Photography)是常見的藝術攝影創作,利用特定的場景與人物進行拍攝,Cindy ShermanPhilip-Lorca DiCorciaJeff Wall等藝術家都是這方面的佼佼者。美國藝術家Gregory Crewdson最大的不同在於,他雇傭了專業的電影製作團隊來拍攝照片,作品裡的場景與細節非常精緻,更特別的是,他拍攝從不控制相機,他掌控的是畫面與現場,所以稱他攝影師似乎不太準確,更確切地說,應該是攝影導演。

Gregory Crewdson年輕時組過樂隊The Speedies,成名曲《Let Me Take Your Photo… 25 more words

PhotogStory

遲來的初哥

如果人生只有…年,你會想怎樣過?

這正是腦子不斷在迴響住的一句話。 畢業十年,回看理歷的一刻,事業尚未達標準,談不上有進入過有名的公司,更談不上有什麼高薪的職位。

跌入了舒適帶就不會懂得如何去向, 盡管當時的我常常提起想怎樣又這樣,結果都是一樣,停留着。

我不甘心此生沒還試過其他職業,還未知其他的可能性,幸好的是還有部份光陰,更幸運的是暫時還有一副超年輕的貌相,不去試就真的走不回頭。 ”你夠竟有幾想要這份工?” 便就是這樣寫了在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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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頭,我獲得航空公司邀請面試,甚麼是像似找對了公司,我開始理解。 該總部有跨國公司的類似環境,或許更像一所大學或商場,有美食廣場 (不是canteen)、咖啡店、超市、銀行、髮型屋; 佈景可能一樣,角色的轉換就令整體看起來不平凡了,我説的就是他們的空中服務員。 這句 ”這真的不可能吧!” 就是不自覺地自言自語地說了數次,經過挑選專業訓練後的自信型像,太有感染力呢。

面試前多天準備有如期考一樣,或者說,比期考更不一樣的是我鬥的不只是紙上的問題與答案,而是個人肯定的表現和印象,我從來未試過畢業後有這動力去付出,如被喚醒的感覺。

當日,5時15分已起床,洗澡和準備早餐,我不敢外出吃快餐,就是怕食物有機會不干淨影響該天的任務,更特意弄了咖啡為自己提升精神。 事實上,這一連串倒數,已令我前兩晚過份緊張睡不著,結果我跟計劃一樣早了不少到達目的地。 我找了一張近主要通道的台坐下,值此想感受公司的氣氛之下做最後的準備,什麼都已預備好,問了自己: “你有多想穿上制服成為他們一份子?”

總括而言,我表現了自己,這公平一對一面試的機會亦令自己重拾被尊重的感覺。
取錄與否,力已盡,無悔可言。 現在就只有幻想。

此刻,像似編寫一個進行式的劇本章節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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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天後,又是另一政府工體能測驗/小組討論,平常心對待便好,的確太多人爭了,是個可讓你去試、又不是你一定需要的職位。換角度以部門來看,這方式遴選我理解的。

Photography

Alan Lo 海底微距攝影

海底攝影不是新鮮事,不過從事海底攝影的香港攝影師卻是寥寥可數,尤其喜歡拍攝海底微距攝影的,更是少之又少了,盧澤暉(Alan Lo)就是其一。Alan來頭不小,曾獲得聯合國舉辦的世界海洋日攝影比賽大獎,也被寶珀選為「世界最佳50位水底攝影師」 。不過他投身海底世界,其實也只是近十年的事。

不太深諳水性的他,當初在太太鼓勵下接觸海底世界,對潛水的焦慮,伴隨相機進入水底後消失得無影無蹤。Alan從事商業攝影逾二十年,時裝、人像、食物通通都拍攝過,然而來到海底世界,一切都充滿新鮮感,自此他迷上了海底攝影,前往印尼、菲律賓、馬爾代夫,甚至墨西哥及厄瓜多爾等地拍攝。

有人喜歡海底世界的壯觀,Alan偏偏鍾意微距攝影,聚焦微細的海洋生物。在中環的展覽現場,他指著一幅類似白飯魚的作品說,「這就是《海底奇兵》裡面nemo魚的魚卵,在透明的卵膜下可見到它的眼睛。」Alan拍攝的生物都小於2cm,拍攝如此細小的生物,除了要用微距鏡頭及放大鏡,也必須盡量接近被攝的生物,身處漂浮的海底世界近距離拍攝,一點也不簡單。試過剛好對焦一條魚,轉眼間就被其他魚類吃掉了,正正印證海底世界的變化多端。

Alan大部份作品都是拍攝海洋生物的行為,例如魚卵孵化的過程,他試過在印尼逗留一個月,為的就是拍攝魚卵破蛋而出的畫面,他每一兩日就去檢查,直至等到最後想要的畫面。「如果沒有動物的行為,就如每個人拍攝一樣的風景,缺乏了個性。」這背後除了留意魚類的行為,也需要耐心,去細心找尋微小生物的身影。

現在全世界都在關注海洋保育,大多海底攝影師都在倡導保護海洋的訊息, Alan也不例外。見證過馬爾代夫的珊瑚嚴重白化,也目睹過東南亞國家用魚炮炸魚過後的屍橫遍野,而漂浮在海中的膠袋,更會被海龜以為是食物而進食,結果令其無法消化而死亡。「許多你今年見到的畫面,可能五年、十年後就會不復存在!」這值得我們反思。

「心繫海洋」展覽
日期:即日起至7月6日
地址:中環皇后大道中20號太平行地下

攝影

安德列亞·格斯基的觀看視界:英國倫敦海沃藝廊回顧展

「精神戰勝了機械,將機械獲得的精準結果詮釋為生命的隱喻。」—華特·班雅明(Walter Benjamin)

德國攝影師奧古斯都·桑德(August Sander)曾於1920年代拍攝社會各階層人物,糕點店廚師、廣播電台秘書小姐、農民……他們面對鏡頭,毫無遮掩之處,表現的是他們自己。新客觀主義(Neue Sachlichkeit)於一戰後在德國迅速崛起,主張將人們拉至現實世界,理智地審視所處之社會。桑德成功地在早期以裝飾性審美功能為主的攝影領域中開發其社會功能,以客觀角度將真實從迷霧中釋放。就文化理論家班雅明的觀點來看,桑德雖採取社會考察方式拍攝對象,鏡頭下的容顏卻富含某種溫度,使之遠離商業攝影,而更貼近創作。

流著日耳曼民族冷峻理性的血脈,知名德國攝影師安德列亞·格斯基(Andreas Gursky)客觀地記錄資本主義主導下的全球社會,大尺幅影像所帶來的張力,呈現當代人類與環境的生存處境。1955年出生於德國萊比錫,格斯基來自攝影世家,父親為一名商業攝影師,他的童年時光多在暗房中與照片度過,耳濡目染之下激發他對攝影的興趣。直到1981年,格斯基進入杜塞道夫藝術學院研修攝影,受教於觀念藝術家貝榭夫婦(Hilla and Bernd Becher)後,徹底放下機具的枷鎖,開拓攝影創作之路。學院同儕包括現今享譽盛名的攝影師湯馬斯.史徹斯(Thomas Struth)、湯馬斯.魯夫(Thomas Ruff)與肯蒂達.侯夫(Candida Hofer)等人,他們共同被譽為「杜塞道夫攝影學派」。

延續新客觀主義的精神,貝榭夫婦秉持觀察家之姿,從1960年代起不間歇地拍攝水塔、礦井、煉鐵廠等工業建築,花了將近四十年時間完成「工業標地拓撲學」。這組系列影像在嚴謹規劃下呈現統一格式,不同建築造型的並置反倒形成極具節奏感的連結,四十餘載的成果可說是人類工業史的縮影。雖受貝榭夫婦啟發,格斯基的觀察家精神卻是迥異於新客觀主義的。如同桑德,或許人們對於格斯基作品的第一印象多為冷調,那冰冷畫面下卻透露出一絲氣味。是來自藝術家在客觀記錄時,仍隱藏不了操控機具下所導入的攝影者敘事。

介於「如畫」與「宏壯」之間

「景觀」為格斯基過去四十年創作的核心主題。於杜塞道夫求學期間,格斯基主要拍攝人們在城內與其他鄰近城市從事戶外休閒活動的日常,關注自然景觀因人類棲息而帶來的變化。〈克勞森山口〉捕捉的是瑞士阿爾卑斯山一側的樣貌,米粒般大小的人類與蜿蜒山巒、道路縱橫交織,如一片星群。然而,詩意美景下實則暗示人類活動對自然環境的牽制。格斯基鏡頭下的人類在自然景觀下皆顯得極為渺小,他們的行為活動已被受到去個體化的處理,彼此與環境交織的連結才是畫面焦點,隱隱拉出某種相互拉扯的力量,使得景觀並非只是我們所見。

從景觀繪畫史來看,風景畫在20世紀前一直是藝術學院中最崇高的創作形式,畫家多將景致描繪得如詩如畫,鄉村生活也被理想化,人形多被完美地安置在畫面中,那些農民在那黃橘色微光照耀下,顯得「適得其所」,格外滿足安寧樸質的每日生活。如此的桃花源景致,再現的並非現實狀況,而是浪漫化過的理想景況。如畫風格在西歐國家興盛原因來自工業革命,世人為了逃離工業化的一切,嚮往田園的質樸,此種風景畫應運而生。諷刺的是,現代「休閒時間」確實是工業化生活的產物,人們努力地工作,更刺激人們在放假時奔向大自然的懷抱。風景明信片或旅遊業圖像是繼承詩意風景畫的現代產物,目的是要讓觀看的人浸淫於風景名勝。旅遊業者替大眾規劃出以如畫風景為題的旅遊路線,鼓勵人們參觀自然景觀,卻也反過來成為破壞它們的威脅來源。

近年的景觀攝影則將矛頭指向科技發展對環境的破壞,如〈拉姆尼〉描繪法國南部的太陽能發電站,宛如絲帶般蜿蜒在綿延起伏的高原上,壯麗景致下卻隱隱呈現一種悲劇性的宏壯(Sublime)。宏壯是相對於如畫風格的風景描繪,表現大自然與人類活動的真實面,凸顯人對環境的威脅或是大自然的反撲。有趣的是,格斯基的景觀攝影卻是介於兩者之間,或以攝影理論學者貝特(David Bate)所解析的:攝影之眼的精準細節轉化了如畫與宏壯的繪畫特質,格斯基的攝影是兩者的結合物,彼此互相抗衡。 34 more word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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