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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友谊何在?》/江扬(中国)


从广义上说,友谊涵盖了人生大多数人际关系,无论是爱情还是亲情,你很难不从其中找到友谊的成分,而完全剥离了友谊的爱情或者亲情则令人不寒而栗。因此,友谊常常与人类诸多美好的感情联系在一起。然而,从狭义上说,友谊又不应掺入杂质。纯洁的友情之所以美好,在于它符合了无功利的审美需要。对于风雅的伯牙子期来说,“人生得一知己足矣”;而如果没有,则是“知音少,弦断有谁听”。这些都无关于功利。除此之外,无论是酒肉之交,还是政治同盟,但凡是掺杂了额外杂质的交情,便会让友谊变了味道。

友谊拒绝功利,但友谊的建立则常常来源于功利。为了学位而结的同窗之谊、为了工作而生同事之谊、以及为了战争而得的战友之谊等等,无不与其挂钩。由功利关系建立起来的友谊,亦会随着利益的演变而变质。毕业多年后的同学聚会,出席的人数越来越少,盖因情谊消退。即便为数不多的勉力出席者,也不过赴的是一场吹嘘与交易的约。同事、战友亦是如此,雇佣关系的结束,往往标志着相互缘尽,无论之前曾经多么亲密,也难以为继。如管仲和鲍叔牙这样生于功利而超越功利的故事毕竟只是历史佳话。

当然,如果仰望星空,我们还可以期待一种更加纯粹的君子之交。这样的交情无关于利益交换,不因时间而褪色,而是基于一种价值观或者信仰的共同体,长久地存在。如果说一切社会关系来自于对个人身份认同的再确认,那么在淡如水的君子之交中,友谊成了对于个人信仰系统的再确认。只要个人的信仰不改变,那么围绕着信仰而建立的友谊亦不会改变。所谓的淡如水即意味着友谊可以如流水般消逝,但随时可以因信仰之名而重新汇聚成流。在这个意义上,友谊早已隐身后台,起组织作用的是人的共同价值取向。也就是孟德斯鸠所说的:如果一个人足够高尚,那么他将没有朋友,因为他视所有人为朋友。

然而,对于这个世界的认识总是有阴谋论的用武之地。如果我们不惮以最坏的恶意来看待这些所谓高尚友谊的话,与其说它是为了一个更高的价值取向,毋宁说是出自于对自身思想繁衍的需求。正如亲情确认了家庭认同的同时亦确保了家族繁盛,乡情确认了地域认同的同时亦催生了文化繁衍,友情的增殖亦大致相同。在弱肉强食的自然世界中抱团取暖,自我复制,乃至拉帮结派,党同伐异,是所有文明基因的共性,无所谓高尚还是低劣。

更重要的是,在今天所谓的后现代都市语境下,当我们还来不及细细考量友谊的优劣之别时,我们已经需要直面它的存在问题。当约炮变成常态,爱情就成了奢侈品;当应酬充斥了日常生活,友谊也就成为稀缺品。前一阵流行过的网络语——“友谊的小船说翻就翻”,大致形容了瞬息万变的现代社会映衬下脆弱的友谊关系。这并非段子手的无病呻吟。即便是基于共同价值观的淡如水的理想友谊,也随时可以因为信仰的转向而彻底流逝,淡出鸟去。在个人主义甚嚣尘上的今天,友谊早已不是生活必需品。都市新新人类完全可以机械地活着,用感官代替感情,以享乐取代快乐。当所有的感情都烟消云散之后,伯牙子期、管鲍之交的故事就只能永远停留在历史中了。

摄影:Clement(马来西亚)

Clement

Rethinking Marcion's Timeframe

One of my struggles, which I’ve droned on about over the past few months, is the theological discrepancy between Marcion and Valentinus.  Marcion seems to have been the first consumer of Paul, yet he, by all accounts, lacked the robust Gnostic myth that Valentinus had.  1,694 more words

Marcion

《在台湾结交朋友》/宫天闹(马来西亚)


十多年前,我曾经到过台湾工作。刚到没多久,公司就决定把我从台北调到台中。当时在台中已经有一位马来西亚籍的同事了,所以理所当然的我们就被安排住在同一个宿舍里。这位同事在我当时的那个行业里,非常有经验。刚认识时,觉得他非常严肃,做事非常认真。可是,认识久了,开始发觉他其实人还不错,很愿意把自己所知道的窍门传授予我。很感激他当年亦师亦友地教会了我许多事情。直到今天,我们俩都回国了。虽然见面的时间少,可是一通电话,就仿佛才昨天见过面一样,可以聊得很开心。

在台湾工作的那段时间里,我也认识了许多台湾的同事。我跟其中一位就真的成为了“麻吉”(编按:台湾流行语,好朋友之意)。我们本来不熟,后来有其他同事常约去唱K,我们就是在K房里聊天聊到变很熟。由于我是外国人,他是本地人,又很会找好东西吃,所以我就会常跟他去不同的地方吃好吃的。一年后,我就回国了。当然,我们现在还有联络。

我最近刚结婚。很感谢这位台湾朋友特地远道而来,当我的兄弟,一起去迎接新娘。当然,这次到我尽地主之谊,带他去吃马来西亚各种美味的食物了。

朋友们,兄弟们,真的很感激你们!这一路有你们相伴,我的生活丰富了、精彩了。在这里也祝福你们事业步步高升,最重要身体健康。

摄影:Clement(马来西亚)

Clement

Liburan yang sudah berakhirrrr..

12 Juli 2016

Ya olo.. ya olo.. ya olo.. Perasaan tanggal 1 juli kemaren gua masih nyanyi di kantor “Libur tlah tiba.. libur tlah tiba.. hatiku gembiraaaaaaa~~~~” tapi sekarang nyatanya udah balik lagi ke dunia nyata. 836 more words

Around The World

Wedding DJ Review St. Clement's Castle Music In Motion

Keith and Selina from their August 29th 2015 wedding at St. Clement's Castle discussing their experience with Music In Movement Home entertainment!
http://bit.ly/29zxyRU

《老同学聚会》/山三(马来西亚)


五月中,年届七十的妈妈与一班(约二十多人)坤成女中毕业的老同学去了一趟四天三夜马来西亚半岛东海岸之旅。这已是她们连续三年举办的出游活动,除了集体旅行,一年中她们自行也会各别在某餐馆或某人的家三五好友聚餐话家常。也许会有人说:等大家退休了,有钱有闲还怕没机会聚聚聊聊吗(就怕到时身体退化,连多走几步路都难,更别说出游!)?

去年春节期间,外子出席了个小学同学聚会,不过此活动只办了两年就停办了。理由是:太麻烦了!也对,从联络人、定日期、时间、地点等协调工作即使互联网多么地发达,要不是有个比较有能力的发起人还真不成事。

说实在的,我对一大帮的老同学聚会是提不起劲的。为什么?想也知道,一大班人,多数已经十多年没见,以前本来就不太相熟,现在更是陌生;几个小时的聚餐,估计也只能寒暄几句,问问最近在忙些什么?有去哪旅游?若结婚了再问问几个小孩了?小孩几岁(立刻把话题转入小孩身上)?

反之,若是三几位朋友(至少曾经要好的几位)聚一聚,虽然多年不见,有者离校后甚至都没联络,但是这一种相聚却令人期待!前年,我在杭州与昔日浙大的室友一聚,我们约在茶馆喝茶吃点心,知道彼此的生活及近况后,感觉温暖、心情愉悦!临别前,我不忘再三邀约他们“择日”来马找我,大家心里也清楚,这一别也不知何年何月再见了。所以说,珍惜当前,能见就是缘分呗!

昨天,从WhatApps群组得知我的中学同一届毕业生在筹办毕业20周年聚餐,天呀!没想到还真有人愿意如此大费周章地搞一个!好吧,预祝成功举办!

摄影:Clement(马来西亚)

Clement

《我们曾经迎接过世界末日》/张雷(中国)


我和L相识在1998年。那时我在初中复读初三。L和我一样,也是升高中考试失利的复读生。开始我俩没有任何交往,只是我坐在他前面。有一天,我听到了他和左边同桌的谈话:你知道吗?明年7月,就是人类大毁灭的日子。”

他左边同桌是个勤奋的乖学生,对这个话题不感任何兴趣。于是他又和右面和后面的同学谈起人类毁灭。无奈右面和后面是一对经常在网吧通宵打游戏的屌丝,除了游戏和大胸妹以外也丝毫不会对人类的前途和命运感兴趣。

就在他陷入失望的沉默时,我却仿佛看到了无聊生活中的一记重磅存在感:作为一个差等生,本来你连活着的意义是什么都不知道,却突然间掌握了上帝不可告人的一个秘密!我猛回过头来,对着他问道:快说说人类大毁灭的事!这太刺激了!

我们的友谊就这样诞生了。这是一种维系在整个人类前途和命运之上的伟大友谊。当然,所有其他同学都不会理解我们的这种友谊。而伴随这种友谊的,则是一系列紧张的悬念:人类究竟会以何种方式毁灭?

于是我们就展开了没有任何官方资助却又神圣无比的研究。我们翻遍了学校周围数里所有书摊的盗版杂志,整理出了从诺查丹玛斯到五岛勉的一系列“空想人类毁灭学家”的“文献综述”。在自习课一片沙沙沙写试卷的声音里,我们用纸条传递着最新发现的预言诗;在体育课其他人凑在一块打球时,我们躲在操场的角落里交流世界大战将从哪国爆发的猜测……很快,由于“科研资金”捉襟见肘,我们的研究眼看就要中断。于是我们做出一个决定:每人每天从午饭饭钱里省出一半,攒到年底,我们要到新华书店买一套正版的诺查丹玛斯的《诸世纪》——“人类毁灭学”领域的核心著作。

由于午饭不得不减少,每到傍晚,我饿得满眼冒金星,在课堂里不得不缩着肚子佝偻着腰,以减少胃部的饥饿感和腰板挺直所耗费的热量。而我看见他的姿势也和我一样。那段时间的晚饭家里人经常惊讶于我的食量,而他们怎会知道我们背后所背负的人类前途和命运的沉重负担。

眼看就到年底了。我们每天都把手头的零钱一算再算,做梦都想着那部终极宝典的样子。而就在年底前一天,他,突然从学校失踪了。后来才知道,他家迁到外地了,家人事先没和他说,就这样匆匆把他带走了。我和他就这样突然失去了所有联系。就在我们即将窥到上帝秘密的最后一刹那,那扇门却“砰”地一声,永远向我关闭了。

上大学后,有一次上课,老师让我们做个试验:闭上眼,幻想自己在一架即将坠毁的飞机上,生命只剩下最后三分钟,在这三分钟里,你会想到谁?绝大多数人,包括我,想到的首先是父母,以及恋人。然后,就在这三分钟的最后几秒里,L却突然跑到了我脑海里。

我想,有生之年自己应该不会躬逢世界末日的盛景,然而几十年后,我们是一定会迎接自身的末日的。难道世界末日和自己末日有什么区别吗?这样一想,上帝在门后的秘密其实并没有永远关闭,只是需要我们用几十年的时间去耐心等待,终有一天门会再打开的——就像我们当年在操场的落日下等待次年7月一样。只是,有一同克服困难的友谊,有共同赢得利益的友谊,陪我等待上帝秘密的朋友却不会再有了。我很怀念这段友谊,尽管我现在已经不记得L君的全名。

摄影:Clement(马来西亚)

Cl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