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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hat everyone can learn from living in Hostels

Hostelling has been a really eye opener in my last three holidays and visits to Europe.

Sleeping in a dorm with seven other travellers, sharing facilities and space was certainly a shock to someone used to living in his own room. 532 more words

Lifestyle

Hostelling 101 (Part 2): How to Survive and Enjoy a Hostel St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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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llehammer

We arrived in Lillehammer late in the afternoon, having taken the E6 over Lake Mjøsa and back again.  The road was long and, as with much of the rest of the country, the laid-back speed limits seemed to make it stretch on forever. 383 more words

Travel

Hostelling 101 (Part 1): An Introduction to Hostels

Curious about what it’s like to stay in a hostel? Not sure what to expect? Part 1 and 2 of Hostelling 101 give you all the information you need to know about staying in hostels. 1,846 more words

今晚睡那兒(五)

旅行時找旅舍當然為了睡,但睡覺以外,在外跑了一整天,風塵僕僕,回旅舍如能痛快洗個澡最幸福。

不過,旅舍的洗澡設施一般條件有限,不能奢求。

有次旅行幾星期回家,打開水龍頭,熱水柱從花灑直射下來的一瞬,驚覺淋個水力足、水溫熱的浴,竟是至高無上的享受。那刻差點想高呼「I love Hong Kong!」- 有水洗澡也不是必然的。

在日本和摩洛哥,還有流行澡堂的,索性不在旅舍裡洗澡。問問前台附近那裡有公眾澡堂,每天就在外面泡過夠。澡堂不像淋浴間地方小,可從頭頂到小腳趾徹徹底底底把自己洗擦乾淨,泡多久也沒人管。

一個旅舍對住客夠不夠體貼,看看洗澡設施就知道。掛鉤、擺放沐浴用品和乾淨衣服的層架的數量和位置都講究。這些配件設計不周到,住客洗澡洗得手忙腳亂,無法暢快。

旅舍有乾髮機是bonus。為了方便,我早已蓄短髮。

女生在外跑久了,外型容易日久失修,尤其住旅舍,在共用浴室不便修理自己的容貌。由衷佩服日韓女生,常常貼著面膜面不改容(當然,因為根本看不到臉)地在旅舍裡四處走動。她們跑到世界盡頭也不會放棄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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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睡覺洗澡,住旅舍還是旅程體驗的一部分,所以旅舍的氣氛也重要。從來不大喜歡party hostel,節慶時間想熱鬧一下才例外。當然旅舍太安靜有時也不好。有一次在哥倫比亞一個私人莊園,整家guesthouse不知何故只我一人入住,連前台的人也不留夜,我倒像是替人家看房子。

有廚房的旅舍特別有氣氛。旅舍的社交生活差不多都圍繞在廚房或餐廳裡。很多旅人省錢或吃膩當地食物都會自己煮食。我不煮食,但路上認識的朋友從不吝嗇,常賜飯給我。

那年在厄瓜多爾Mindo認識的兩個法國女生Jade和Marie,回Quito後邀請我到她們的旅舍一起做晚飯。在菜市場買菜後在大廚房做paella和apple crumble,並和旅舍內其他幾個旅人和旅舍主人圍枱分享。法國女孩做的菜固然非同凡響,更難忘的是幾個陌生人在美食和紅酒之間談笑渡過愉快的一夜。

多年來在旅舍裡碰到的人,豐富了我的生命,令我見到更寬廣的世界。在Quito旅舍的屋頂上,一個讀Natural Science的德國男生一邊和我看著山城從白天變成黑夜,一邊喝啤酒、談政治、談環保、談人類的未來。一個晚上,在智利Atacama Desert小鎮San Pedro的旅舍裡,漫天星空,坐在木和茅草搭建成的棚架下,一個法國鄉郊小鎮的麵包師傅以不流利的英語告訴我如何離開成長的地方,放棄職業,遊歷世界。

每一個在旅舍裡遇到的人,令我看到生活的種種可能性。只要你肯張開眼睛,世界真的無限大,而旅舍是張看世界的窗口。

今晚睡那兒(四)

雖說對住宿不算講究,也能屈能伸;但旅舍住得多了,偏好還是有的。

住旅舍當然主要是為了找個被鋪,睡眠休息。人生中一件要感謝父母的事,是生成一個sleeping baby。大部分環境下都能睡,旅途上累起來,甚至站著也能睡(當然在陌生環境睡得太熟也是一種危險)。坐長途車時,路上如何顛簸都能好夢正酣,腦袋晃得東歪西倒。一次真的太累太累,腦瓜撞到玻璃上去,疼醒了轉瞬又繼續睡,如是多次。結果醒來時額頭腫起的大疙瘩幾天也不消退,可見連環撞擊的衝力甚巨。

想省錢住dormitory,能睡會睡是個優勢。同房人雜,整晚有人在房間進進出出是無法控制的事。在那種party hostel,凌晨後才出去喝酒的有之,喝完酒回來發瘋的有之,甚至hostel的庭院或餐廳就是partying的地方,音樂播到通宵達旦。容易給吵醒又不易再入睡的人,還是多花點錢找家酒店好。

有時即使遇上有公德的住客,也不保證一睡到天明。在京都住過百年傳統町屋改成的旅舍,任憑住客如何盡量降低聲量,只要有人趟開和室隔扇或在木地板上走過,咿啞作響的聲音還是傳遍樓層。睡覺道行夠高的人才可照睡如儀。

旅舍只是旅人暫時的居所,來去匆匆是常事。同房趕車趕飛機,半夜起床開燈收拾行囊;那包裹東西時膠袋沙沙作響的聲音,最令我抓狂。

找旅舍,位置方便是考慮,但同時有噪音的問題。外國很多地方沒有空調,房間通風只靠開窗,街外人聲車聲不免跑進來。一次在馬德里,老建築改成的旅舍在大街上。凌晨5:55,喝酒喝通頂的一群醉漢興致大發引吭高歌,唱至激動處還丟酒瓶增添氣氛,整個房間的人都給吵醒了。無奈,我唯有拿手機在窗口拍張馬德里黑夜與日出之間的照片立為存照。又有在秘魯Cusco的旅舍,在市廣場周邊,但隱於巷尾,日間相當寧靜。怎料旁邊的老房子晚上變身夜店,入夜後七彩鐳射燈透過窗戶在房間牆壁上四處掃射,加上節奏澎拜的跳舞音樂,住客猶如置身disco,被迫狂歡。

也不是每次在睡夢中被吵醒都惹人討厭。住在摩洛哥Marrakesh古城外的Young and Happy Hostel,每天清早6:00,都會被啼嗒啼嗒的蹄聲吵醒,是販賣營生的小販拉馬車驢車進古城工作去。被這樣悅耳的聲音叫起床,遠勝在城市給手機的電子鈴聲吵醒。

除了周邊環境,能否睡個好覺還看睡床。可以選的話bunk bed我愛睡下層。除了整理行李取東西方便,還有一個考慮:每家旅舍bunkbed的爬梯都不一樣,睡上層晚上爬下床,睡眼惺忪又不能亮燈,易出意外。有些木造的bunk bed很堅固,即使大個子爬到上層,床架仍然穩如泰山。有些用料輕飄飄的,上層的人攀上攀下,床架跟著像地震般抖動,挺擾人。

在越南峴港住過一家旅舍,索性不用bunk bed,就在房間內建成一列固定的、上下兩層的盒子。盒子每個緊貼,像堆疊整齊成兩層的鞋盒子。盒子朝走道開口,用布簾遮閉。與其說是bunk bed,其實就是每人一個只有床褥大小的小房間。上層的住客出入用掛在走道的樓梯,不會騷擾到下層了。這種聰明的設計除在峴港見過一次,在墨西哥城的旅舍也有住過。那旅舍樓底更高,睡上層簡直像住樹屋一樣。

睡床的床褥也有講究。軟硬程度不說,旅舍為了清潔方便,常有在床褥外包一層塑料的。睡覺翻身時,往往就感到有膠膜黏著床單,沙沙作聲,睡在上面也不通爽。

不過說到底,累的話,哪裡也能睡。

今晚睡那兒(三)

(承上回)

回到環海旅社,老伯領我走木樓梯上一層。除了走廊通道,整個上層都是用木板間成的房間。也許樓底高,同時考慮到房間的採光,所以從天花板到地板不是從頂到底一塊木板間隔;地板以上是一塊深棕色的簡陋木板,剩餘天花板以下一米多卻是精巧的縷空木雕板。因為縷空的位置多,所以白天房間還算明亮。這些縷空木板雕花式樣各有不同,也不知道是新的舊的。上層側邊還有個天台,共用廁所和浴間都在那邊。

雖然已有心理準備,房間的衛生狀況還是比我想像的差。床單是隨便鋪上的,不肯定有沒有更換過。很多地方也像沒怎麼打掃。床架、桌子和椅子以外,還有一個洗臉盤,正好對著房間的木百葉窗。百葉窗採光很好,加上挑高的樓底和縷空的木雕板,我還是喜歡。

安頓好後,打算洗把臉才出門。走到洗臉盤,擰開水喉開關,「嚯」的一聲,百隻小蚊滋從渠口飛湧出來,嚇得我向後彈退幾步。從此再也不敢走近洗臉盤那邊。

此後幾天連日下著滂沱大雨。有一天晚上,大雨打在樓頂和天台,聲音大得我一時無法入睡,索性躺在床上看書。突然眼角看到火光一閃,霹靂啪啦的聲音,原來是天花滲水弄得吊著的光管走火。幸好,只一下就沒有再出現。

薄薄的木板間隔,加上頂上縷空的木板,隔音當然不好。隔壁傳來的聲音清清楚楚。有一晚夜深,聽到隔壁兩個男人對話的聲音,說著我不認識的語言。第二天清早上洗手間,在走廊碰到隔壁一個皮膚黝黑、穿著性感鮮豔裙子的女住客剛要進房門。四目交投。

不對,「她」,其實是個穿著女裝的男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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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社是個神祕的境域。不同背景不同身世的人,湊巧就在同一時間空間碰上、聚合,然後驟然各散分飛。

住進這家旅社的外國人中,有瑞士來的漂亮女生,穿得很gypsy,準備去印度靈修。也有自稱在俄羅斯教藝術的法國人,看來很落魄,也不知在這裡待了多久,老伯說他欠房租。其他住客看起來倒像是馬來西亞的本地人,或就是來歷不明。

中秋夜,瑞士女生和法國人邀約一起到後街一家販賣廉宜酒精的雜貨店。店舖在門外擺放摺枱摺凳,成了露天酒吧。圓月皎潔如雪,比街燈還要明亮。

夜越深,人越聚越多。十幾個來自世界各地的陌生人,各有不同的原委湊巧在這時間來到南洋一隅。大家點到即止的只問從哪兒來到這兒,卻有默契地不再繼續追問來歷、背景,只管喝眼前的酒精。圓月的柔和光暉籠罩著這個角落。

聚合,然後離散,永不再見。因此,別問我是誰。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