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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睡那兒(五)

旅行時找旅舍當然為了睡,但睡覺以外,在外跑了一整天,風塵僕僕,回旅舍如能痛快洗個澡最幸福。

不過,旅舍的洗澡設施一般條件有限,不能奢求。

有次旅行幾星期回家,打開水龍頭,熱水柱從花灑直射下來的一瞬,驚覺淋個水力足、水溫熱的浴,竟是至高無上的享受。那刻差點想高呼「I love Hong Kong!」- 有水洗澡也不是必然的。

在日本和摩洛哥,還有流行澡堂的,索性不在旅舍裡洗澡。問問前台附近那裡有公眾澡堂,每天就在外面泡過夠。澡堂不像淋浴間地方小,可從頭頂到小腳趾徹徹底底底把自己洗擦乾淨,泡多久也沒人管。

一個旅舍對住客夠不夠體貼,看看洗澡設施就知道。掛鉤、擺放沐浴用品和乾淨衣服的層架的數量和位置都講究。這些配件設計不周到,住客洗澡洗得手忙腳亂,無法暢快。

旅舍有乾髮機是bonus。為了方便,我早已蓄短髮。

女生在外跑久了,外型容易日久失修,尤其住旅舍,在共用浴室不便修理自己的容貌。由衷佩服日韓女生,常常貼著面膜面不改容(當然,因為根本看不到臉)地在旅舍裡四處走動。她們跑到世界盡頭也不會放棄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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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睡覺洗澡,住旅舍還是旅程體驗的一部分,所以旅舍的氣氛也重要。從來不大喜歡party hostel,節慶時間想熱鬧一下才例外。當然旅舍太安靜有時也不好。有一次在哥倫比亞一個私人莊園,整家guesthouse不知何故只我一人入住,連前台的人也不留夜,我倒像是替人家看房子。

有廚房的旅舍特別有氣氛。旅舍的社交生活差不多都圍繞在廚房或餐廳裡。很多旅人省錢或吃膩當地食物都會自己煮食。我不煮食,但路上認識的朋友從不吝嗇,常賜飯給我。

那年在厄瓜多爾Mindo認識的兩個法國女生Jade和Marie,回Quito後邀請我到她們的旅舍一起做晚飯。在菜市場買菜後在大廚房做paella和apple crumble,並和旅舍內其他幾個旅人和旅舍主人圍枱分享。法國女孩做的菜固然非同凡響,更難忘的是幾個陌生人在美食和紅酒之間談笑渡過愉快的一夜。

多年來在旅舍裡碰到的人,豐富了我的生命,令我見到更寬廣的世界。在Quito旅舍的屋頂上,一個讀Natural Science的德國男生一邊和我看著山城從白天變成黑夜,一邊喝啤酒、談政治、談環保、談人類的未來。一個晚上,在智利Atacama Desert小鎮San Pedro的旅舍裡,漫天星空,坐在木和茅草搭建成的棚架下,一個法國鄉郊小鎮的麵包師傅以不流利的英語告訴我如何離開成長的地方,放棄職業,遊歷世界。

每一個在旅舍裡遇到的人,令我看到生活的種種可能性。只要你肯張開眼睛,世界真的無限大,而旅舍是張看世界的窗口。

今晚睡那兒(四)

雖說對住宿不算講究,也能屈能伸;但旅舍住得多了,偏好還是有的。

住旅舍當然主要是為了找個被鋪,睡眠休息。人生中一件要感謝父母的事,是生成一個sleeping baby。大部分環境下都能睡,旅途上累起來,甚至站著也能睡(當然在陌生環境睡得太熟也是一種危險)。坐長途車時,路上如何顛簸都能好夢正酣,腦袋晃得東歪西倒。一次真的太累太累,腦瓜撞到玻璃上去,疼醒了轉瞬又繼續睡,如是多次。結果醒來時額頭腫起的大疙瘩幾天也不消退,可見連環撞擊的衝力甚巨。

想省錢住dormitory,能睡會睡是個優勢。同房人雜,整晚有人在房間進進出出是無法控制的事。在那種party hostel,凌晨後才出去喝酒的有之,喝完酒回來發瘋的有之,甚至hostel的庭院或餐廳就是partying的地方,音樂播到通宵達旦。容易給吵醒又不易再入睡的人,還是多花點錢找家酒店好。

有時即使遇上有公德的住客,也不保證一睡到天明。在京都住過百年傳統町屋改成的旅舍,任憑住客如何盡量降低聲量,只要有人趟開和室隔扇或在木地板上走過,咿啞作響的聲音還是傳遍樓層。睡覺道行夠高的人才可照睡如儀。

旅舍只是旅人暫時的居所,來去匆匆是常事。同房趕車趕飛機,半夜起床開燈收拾行囊;那包裹東西時膠袋沙沙作響的聲音,最令我抓狂。

找旅舍,位置方便是考慮,但同時有噪音的問題。外國很多地方沒有空調,房間通風只靠開窗,街外人聲車聲不免跑進來。一次在馬德里,老建築改成的旅舍在大街上。凌晨5:55,喝酒喝通頂的一群醉漢興致大發引吭高歌,唱至激動處還丟酒瓶增添氣氛,整個房間的人都給吵醒了。無奈,我唯有拿手機在窗口拍張馬德里黑夜與日出之間的照片立為存照。又有在秘魯Cusco的旅舍,在市廣場周邊,但隱於巷尾,日間相當寧靜。怎料旁邊的老房子晚上變身夜店,入夜後七彩鐳射燈透過窗戶在房間牆壁上四處掃射,加上節奏澎拜的跳舞音樂,住客猶如置身disco,被迫狂歡。

也不是每次在睡夢中被吵醒都惹人討厭。住在摩洛哥Marrakesh古城外的Young and Happy Hostel,每天清早6:00,都會被啼嗒啼嗒的蹄聲吵醒,是販賣營生的小販拉馬車驢車進古城工作去。被這樣悅耳的聲音叫起床,遠勝在城市給手機的電子鈴聲吵醒。

除了周邊環境,能否睡個好覺還看睡床。可以選的話bunk bed我愛睡下層。除了整理行李取東西方便,還有一個考慮:每家旅舍bunkbed的爬梯都不一樣,睡上層晚上爬下床,睡眼惺忪又不能亮燈,易出意外。有些木造的bunk bed很堅固,即使大個子爬到上層,床架仍然穩如泰山。有些用料輕飄飄的,上層的人攀上攀下,床架跟著像地震般抖動,挺擾人。

在越南峴港住過一家旅舍,索性不用bunk bed,就在房間內建成一列固定的、上下兩層的盒子。盒子每個緊貼,像堆疊整齊成兩層的鞋盒子。盒子朝走道開口,用布簾遮閉。與其說是bunk bed,其實就是每人一個只有床褥大小的小房間。上層的住客出入用掛在走道的樓梯,不會騷擾到下層了。這種聰明的設計除在峴港見過一次,在墨西哥城的旅舍也有住過。那旅舍樓底更高,睡上層簡直像住樹屋一樣。

睡床的床褥也有講究。軟硬程度不說,旅舍為了清潔方便,常有在床褥外包一層塑料的。睡覺翻身時,往往就感到有膠膜黏著床單,沙沙作聲,睡在上面也不通爽。

不過說到底,累的話,哪裡也能睡。

今晚睡那兒(三)

(承上回)

回到環海旅社,老伯領我走木樓梯上一層。除了走廊通道,整個上層都是用木板間成的房間。也許樓底高,同時考慮到房間的採光,所以從天花板到地板不是從頂到底一塊木板間隔;地板以上是一塊深棕色的簡陋木板,剩餘天花板以下一米多卻是精巧的縷空木雕板。因為縷空的位置多,所以白天房間還算明亮。這些縷空木板雕花式樣各有不同,也不知道是新的舊的。上層側邊還有個天台,共用廁所和浴間都在那邊。

雖然已有心理準備,房間的衛生狀況還是比我想像的差。床單是隨便鋪上的,不肯定有沒有更換過。很多地方也像沒怎麼打掃。床架、桌子和椅子以外,還有一個洗臉盤,正好對著房間的木百葉窗。百葉窗採光很好,加上挑高的樓底和縷空的木雕板,我還是喜歡。

安頓好後,打算洗把臉才出門。走到洗臉盤,擰開水喉開關,「嚯」的一聲,百隻小蚊滋從渠口飛湧出來,嚇得我向後彈退幾步。從此再也不敢走近洗臉盤那邊。

此後幾天連日下著滂沱大雨。有一天晚上,大雨打在樓頂和天台,聲音大得我一時無法入睡,索性躺在床上看書。突然眼角看到火光一閃,霹靂啪啦的聲音,原來是天花滲水弄得吊著的光管走火。幸好,只一下就沒有再出現。

薄薄的木板間隔,加上頂上縷空的木板,隔音當然不好。隔壁傳來的聲音清清楚楚。有一晚夜深,聽到隔壁兩個男人對話的聲音,說著我不認識的語言。第二天清早上洗手間,在走廊碰到隔壁一個皮膚黝黑、穿著性感鮮豔裙子的女住客剛要進房門。四目交投。

不對,「她」,其實是個穿著女裝的男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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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社是個神祕的境域。不同背景不同身世的人,湊巧就在同一時間空間碰上、聚合,然後驟然各散分飛。

住進這家旅社的外國人中,有瑞士來的漂亮女生,穿得很gypsy,準備去印度靈修。也有自稱在俄羅斯教藝術的法國人,看來很落魄,也不知在這裡待了多久,老伯說他欠房租。其他住客看起來倒像是馬來西亞的本地人,或就是來歷不明。

中秋夜,瑞士女生和法國人邀約一起到後街一家販賣廉宜酒精的雜貨店。店舖在門外擺放摺枱摺凳,成了露天酒吧。圓月皎潔如雪,比街燈還要明亮。

夜越深,人越聚越多。十幾個來自世界各地的陌生人,各有不同的原委湊巧在這時間來到南洋一隅。大家點到即止的只問從哪兒來到這兒,卻有默契地不再繼續追問來歷、背景,只管喝眼前的酒精。圓月的柔和光暉籠罩著這個角落。

聚合,然後離散,永不再見。因此,別問我是誰。

(完)

今晚睡那兒(三)

(承上回)

在Couchsurfing上找檳城的名單,H得到的評價差不多就最高了,都說他是個熱心的人。

乘公車到他的公寓(condo) 路途挺遠,是個新開發的高樓住宅小區,和Georgetown截然不同。

H在他公寓的那小區開餐廳,是個穆斯林。在電郵上他著我先到他餐廳找他。

來到他餐廳時雖還未到晚飯時間,但他在準備晚市,很忙碌。只能匆匆和他談幾句,等他有空閒時才帶我上他的公寓。我索性在他餐廳吃晚飯。

有空閒時他會走過來和我談幾句,還抱歉說他的公寓有點亂。公寓平時作員工的宿舍,今天晚上或許有員工會來休息,他不肯定。不過他給我安排一個房間,不礙事。

他參與couchsurfing純粹喜歡結交世界各地的朋友,自己能幫就幫。太太卻不喜歡他花時間招呼陌生人,有幾次還因此跟他鬧彆扭。

終於他趁空檔帶我上他的公寓。單位不大不小,但始終是員工宿舍,地方又看來沒人收拾,確實有點凌亂。他給我休息的房間就只有一張沒收拾好的單人床,地板上另有一塊沒床單的床褥。

H匆忙替我找來一張氈子,就下樓繼續幹活去。

今晚我就住在一個陌生男子的公寓。

掃視檢查一下環境,很快便發覺我房間門的鎖是壞的。我怎能確保自己的安全呢?

沒有辦法。要麼離開,要麼留下。

我選擇留下。

Couchsurfing 本來就是一個建基於信任的制度。提供住宿的人的個人資料可查閱,其他couchsurfers的評分也是很好的參考,當然,誰又能保證虛擬世界的資料是真實的?信任是很虛無的東西,永遠無法確保萬無一失。所以,追求萬無一失的人是不適合參與couchsurfing的。

從尋找couchsurfing機會的那一刻開始,我已經選擇信任這個制度。其他眾多surfers的評價是憑證,代表我信任這個群組的人說的話。我相信愛旅行的人的氣場比較相近。

一夜無話,我整晚睡得香甜。

第二天到H的餐廳向他感謝道別。感謝他,讓我確認選擇信任沒錯,至少這次如是。

(待續)

今晚睡那兒(三)

檳城的舊城區Georgetown很好走;簡單純樸的華人社區人情味濃,是我幻想的五、六十年代老香港的樣子。有短短的假期,想有me-time但又不想與凡麈完全隔絕,總想回到這親切的地方。

聯繫好一個couchsurfer,但日期不能全配合,只能讓我住一晚,所以出發前訂好第一天的住宿,之後看著辦。

其實Georgetown的住宿不貴。訂了一家叫Muntri House的,價錢經濟,看起來挺有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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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條Jalan Muntri排列兩旁都是兩層高的店屋(shophouses),戶戶緊靠。樓房前貫通的騎樓是建築特色。走到街道中段,看見一個門口牌匾寫著金漆字體:「南華坊」。走過了,回頭一看,牌匾下方有英文小字:‘Muntri House’。噢!原來是這裡。

穿過大門就像跨進另一時空。

店屋改建的旅舍,空間窄而深。一進門的前廳,放幾組藤桌椅後仍然寬敞;地板是綠白相間的地磚,式樣懷舊。往裡邊走是第二進天井,一邊佈置了石山養著竹,一邊是前台。前台牆上掛著「天下為公」的橫匾。一家旅舍竟懸著這四個字,心裏有點疑惑。

房間在後廳,只以木板間成幾個房間,燈光昏暗,相對前廳顯得簡陋多了。我訂的單人房陳設簡單,一張床,一個床頭櫃,僅此而已。不過在外旅行,晚上休息幾個小時,一鋪床可躺下,一個淋浴間可洗澡,也就足夠。習慣住宿方面不會花大錢。偶爾想寵一下自己,才住豪華點。

次日早上出門蹓躂,大白天才看到,房子旁邊的柱子懸掛了一個畫有孫中山先生肖像的吊牌,寫著「南華醫院街48號 – 益智閱書報社舊址」。原來這店屋和孫中山先生大有淵源,難怪前台掛著「天下為公」作紀念。

整個早上都在Georgetown的街巷穿插遊蕩,今晚會couchsurfing,但明天的住宿還未有著落。Muntri House還不錯,就打算回去跟前台說一聲,後天回來住。

沿著愛情巷(Love Lane),準備拐到Jalan Muntri,在轉角一家店屋前駐足停下。幾次來Georgetown經過這裡,每次凝視這油漆剝落、外型破舊的店屋立面,都有很多想像,感到這房子百年裏盛載著各種悲歡聚散的故事。過去每次總是在門前看看便走,今天反正無事,便鑽進去探探。

斑駁滄桑的店屋正面懸著黑底金漆牌匾,蒼勁地刻上幾個大字:「環海旅社」。氣勢磅薄視野恢硡的名字,對照著眼前的落泊,更見頹靡。

老舊的雕花木門和窗格子即使透進陽光,前堂也不明亮。從前顯然是白色的油漆,現在變成髒巴巴的灰色。木屏隔扇只有左邊一道側門,雖然木屏有挑通雕花,但前面放著胡亂湊合的破舊儲物櫃和舊式電視,既和精細的雕飾格格不入,也阻隔著視野,看不到房子更深處的佈局。木屏原髹著俏麗的Tiffany Blue,現在黃一片灰一片。殘舊的裝潢加上亂髒髒的擺設,給人凋零腐敗的感覺。

前台桌前排著四張鮮橙色的漏斗型膠凳,是70年代香港製造的紅A款式,放在這微微昏暗的中式前廳,與其說搶眼,毋寧說透著一種時空交錯的詭異。

前台後壁上掛著個方方正正的小黑板,旁邊還橫排一列編了號的黑板小牌。較大的黑板上模糊的寫著當天日期。然而,附在板上的膠牌卻是四年前的年份。黑板上的其他粉筆字也不知是之前抹不乾淨還是日久模糊了,不能辨認。至於小牌板顯然是用來記錄每個房間房客的入住日期、付房費日期或是否欠房費之類,但是如何記錄,乍看沒看懂。

前台是個六十歲左右老伯,鼻樑擱著老花鏡.在看華文報紙。我進來他只瞄了一眼,視線又回到報章上。於是我試試用華語向他詢問房間的價錢。

「30 ringit一晚,獨立房間,共用廁所浴間。」他說的華語有點別扭,像是南方人說國語的口音,但確實是何種口音,說不準。

馬幣30元換算成港幣就是70元,也就是9美金,很便宜。

「這裡十二個房間。」他說。看他背後的牌板,房間還是挺滿的。

「給我留個房,後天回來。」

(待續)

今晚睡那兒(二)

(承上回)

我是喜歡規劃行程的人,但到埗後又時常隨性不按規劃走。英文說 ‘play by ear’,我還不止,常常任由眼睛和心情領我的路。

在Uyuni街上走著時視線一掃,代理長途車票的小店門前張貼到礦鎮Potosi 的時刻表,和我在天空之鏡完成行程的時間天衣無縫,二話不說,買了車票再算。想起在La Paz的旅舍入住時間要順延兩天,便打電話到Adventure Brew Hostel交代和改期。在此處打個電話也不容易,找了好久,在電訊公司門市內設置的公眾電話亭搭線路打去La Paz更改了。

去完Potosi還即興去了Sucre。回到La Paz的Adventure Brew那天又是早上,中庭仍然如我到埗那天一樣熱鬧,接待室職員也照樣忙碌。跟職員確認了當晚的訂房後,還預訂之後的兩晚。連日馬不停蹄,在La Paz打算休養生息,而且過兩天便是元旦,在這間party hostel過新年肯定好玩。還未是check-in的時間,所以行李先寄存,晚上回來了再安排床位。

「還有,上次來住的時候留意到上層床位很高,睡上面的那高個子爬床邊的木梯也費勁,差不多要像攀石般爬上去,可以安排我睡下層嗎?」

職員滾動一下滑鼠:「可以的。」

**********

晚上,在接待室等安排入住,我前面那個鬍鬚小胖子弄了很久。我很累,他們怎麼沒完沒了的?

終於走了。輪到我。

「麻煩訂房收據。」

滑鼠一輪滾動。

「小姐,沒有訂房紀錄。」

「你看看,我有收據嘛。」

「收據寫訂28日,今日30日。」

「我幾天前已打電話來改了,今早回來時你的同事也沒說甚麼。我還訂了明後兩天的床位。」

我已好累。

滑鼠再一輪滾動。「沒有,你自己看。」把屏幕移到我的方向。我只看到一個七彩的Excel。

「我真的訂了房付了款。怎麼會沒有紀錄我不知道,你找今早當值的職員問問可以嗎?」

「他不在。今晚和明晚全爆了,沒床位給你。」

「你找找今早的收據票根查看不就知道了嗎?」這才突然想起,28日的收據今早沒有改日期,明後兩天付了款後沒有發收據。

接待小姐仍然樸克臉。

早已知道,對年輕的同性,「搏同情」這招數毫不管用,可以省了。而且我沒錯,我誓不低頭。

結果爭持了半小時,打了幾通電話,滑鼠繼續不斷來回滾動,女職員終於突然以皇恩浩蕩的語氣表示給我弄到一個今晚的床位。

「你明天早上再找當值職員弄清楚,不知明晚有沒有床位給你。」意思是,其實我始終無法證實你今日有訂房。然後匆匆帶我上樓,指指我的bunk bed,轉頭就走。

(待續)

Booking Your Hostel: Things to Consider

Hostels are everywhere now, and with so many available to you choosing and booking your hostel can seem a bit of a nightmare. Luckily for you, I’m here to make your choice that much easier, and give you a few things to look for so you’ll be sure to be choosing the perfect hostel for you every time. 854 more word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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